李 世 俊
牛 背 鹭
柳叶湖边,我常见鸥鹭的潇洒身影。
一年四季,牛背鹭都是这儿的主人。你啊,不像“朝飞潇湘水,夜宿洞庭月”的沙鹭;你也不像“雪衣雪发青玉嘴,群捕鱼儿溪影中”的大白鹭;你更不像四处逛荡的江湖闲客—野鹤。你爱这儿的深柳清风,你爱湖边的露珠和花朵,你也爱在这芳草地上做自己的绿梦……
昔日,我常见你默然肃立在湖边的鱼栅栏上,像有满腹心事。而今,我常见你在桥边绿岛行吟,与牛儿相伴,也与“珍珠姑娘”结为芳邻。当我见你长久地凝视“画船听雨眠”的柳叶新景时,牛背鹭啊,你就变成一位沉思的武陵诗人了!
画 船
雨中。
柳桥下有两只画船小憩。她们的模样儿就像柳叶湖底的月亮,那么妩媚,那么水灵。
噫,这两个小精灵似乎在说悄悄话哩。我尖起耳朵细听,她们似乎在希望着什么。她们也有“满船青梦压星河”的盼望么?
望着绿汪汪的湖水,我猜想她们是在畅想未来:她们希望有更多的鸟儿在这里建起甜蜜的家;她们希望湖边小学的孩子放学归来时唱起甜蜜的歌;她们希望牧鸭老倌放牧时能穿起“晴雨两用鞋”;她们希望渔女秀秀上南坪镇能买到时髦的卖鱼的“电子秤”;她们还盼望对面太阳山下冒富了的梁老倌,能来这儿建起特种水产养殖场……
湖 汊 口
柳叶湖的一角也很迷人。
两只红尾巴蜻蜓逛了一会儿湖面,丢下好多个吻,飞到湖岸蒲公英的小伞儿上午休了。
潜入芦洲的翠鸟,不知什么时候飞到水草间的,“咚”的一声不起一条小青鱼飞上了柳梢头。
这冷不防的“跳水表演”,把坐在荷团上的一位青蛙公主吓得一蹦,慌忙躲进了绿萍……
湖湾里水草丛生,水绿波清。唷!浅水区里,青鱼、鲤鱼、鲢鱼、鲫鱼都出来“晒影”啦!
不料,一个魔影向它们飘近,这是鱼中饕餮的暴君——黑鱼(又名乌棒儿)。它全身乌黑,有一尺多长,当它张着血盆大口,勒圆鹰隼般的双眼,正要向一条青鱼发起攻击的一刹那,“扑楞——”湖边泥鳅哥的鱼叉已飞到了它的胸脯好!这个“除霸”行动,正好给泥鳅哥的午餐添了一道
鸭 哨
湖地之夜。
似乎一切都沉睡了,连晚上觅食的夜鹭也进入了梦乡。不过,芦洲上栖居的野鸭群鬼得很,它们放有“鸭哨”,哪怕一丁点儿响动,那个担任站岗放哨的鸭子——哨兵,就会向全体报告敌情,往往叫猎鸭者空喜一声。
寒气袭人的午夜,一叶载了芦柴的小舟在水上移动,慢慢接近了芦洲上的浅滩。只见有人用打火机闪了一下火光,这一下那个站岗的哨兵马上惊叫起来,有的腾的飞起……然而,敏感的鸭群却没发现什么危险,一个个又继续进入梦乡。片刻,又有人“吧嗒”一声,又闪现了一次火光,忠于职守的哨兵又叫了起来,一阵骚动之后又不见有什么敌情,鸭儿们恼怒了,都怪“鸭哨”捣鬼,于是一拥而上,来啄这个混蛋哨兵。“鸭哨”经过一顿教训之后,只好装聋作哑,有情况也不敢报告了。这时机会难得,狡猾的泥鳅哥轻手轻脚摸上芦洲,一手一个,不一会儿便捉了一小麻袋儿……